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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下之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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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.2
    年轻的皇帝慎重的点头。

    先皇一生,毁於情字,他决不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,应当是全天下他最不可能爱上之人,想到先皇至死受制於他早逝的母亲,自己未来当不至如此,心下竟十分的安宁。

    宁不寂看到少年眼底浅浅的悲哀,并不多说什麽,只是俯下身抱起皇帝,回到榻上。

    一番云雨後,皇帝下床步出殿外,午後的阳光浅浅的照在身上,有一丝薄薄的暖意,地上湿湿漉漉,显然刚下过雨,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谈论著方才遮天蔽日的乌云,没想到雨却下得不大。

    惊觉根本就没天黑的皇帝瞪著练剑的大将军,愤怒的吼道,“姓宁的,你竟然欺君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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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月后,镇国大将军府落成,但宁不寂还是常常因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留宿宫中。

    相拥的暖意和彼此的体温渐渐让两人生出不自知的亲昵,彼此间的对立和提防似乎随着夜里的肌肤相亲逐渐淡去。

    如果说,这也是帝王权术的一种,宁大将军暗自承认,他的确斗不过小他五岁的皇帝。

    身上纠缠的四肢和清浅的呼吸,纯真无邪的睡颜,是如此的真实,如果这些都是伪装,这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。

    做了噩梦醒来,脸色惨白的皇帝,分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,这个时候的他,和朝堂上高高在上,隔了一段距离的帝王,遥远的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宁不寂试着把他们分离开来,廷议上,他针锋相对,寸土不让,常常把满朝文武连同皇帝一道气得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待到下了朝,私底下,他却如同天底下最好的兄长朋友和情人,耐心的教少年皇帝练剑,空闲了就一同去宫外骑马狩猎,以猎物的数量来赌输赢,晚上便是一场激烈的纠缠。

    对于宁大将军来说,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对,他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他完全料想不到,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造成了皇帝多大的困挠。

    上一刻还在为国事而争执,下了朝,顷刻间不悦之色就一扫而光,英俊的青年伸出手,邀请一同去打猎赛马。

    又或者早上醒来之时还在缠绵旖绻,梳洗完上了朝,面前的男人霎时冷若冰霜,言辞尖锐的推翻他认定的廷议。

    这种两极化的待遇,使得皇帝深深的迷惑,因为眷恋着宁不寂温柔的神色,廷议上难免偏向他一些,一连数次,朝政渐渐的开始失衡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,宁不寂说出他的意见,会得见风使舵的朝臣都争着附和,不赞同的,也都沉默不语。宁大将军是武将,他的方案初衷是一片爱民之心,但落实到细节之处,往往会有疏失,很多细节的错漏,便注定了方案本身的不可行。

    再加上因为京城安定,陆续回到朝中的各家藩王亲信,廷议变得越来越乱,对着一意孤行的宁大将军,作乱的藩王亲信,和缄默的能臣,皇帝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下了朝,望着须臾便恢复笑容的枕边人,少年皇帝全然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,秋日晴朗,可有兴致去郊外习剑。”宁不寂微笑着,压根儿把僵持的廷议丢到一旁,兴致盎然的邀约。

    皇帝破天荒的摇头,相处一月,恐惧感大减,对着这个时冷时热的男人,心中仅剩疲惫,“朕还有奏折要批,改日吧!”

    宁不寂并不勉强,只当和皇帝游玩日久,积压下奏折,也是正常,不以为意的回军营练兵做消遣。

    但一连数日如此,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,奏折再多,皇帝也不至于彻夜批改,连寝宫都不回。

    这日朝上,两人再度为了南部水灾之事起了纷争,下了朝,宁不寂拦住皇帝,“陛下可有时间相谈?”

    一连几日在御书房歇息,睡得并不好,皇帝心情极差,干脆的问道,“公事还是私事?”

    宁大将军迟疑了一下,望着眼前容色憔悴的少年,实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,叹了口气道,“私事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南部灾情未定,私事容后再商讨。”皇帝很干脆的拒绝,在宁不寂要开口前,出言封死他的回话,“朕相信将军应当不是因私误公之人。”

    语毕,抱着水灾的奏折,迳自回去御书房,走了几步,忽然回过头道,“镇国将军府翻修已完成,将军若是嫌宫中礼仪繁琐,便可回府居住。”

    宁不寂怔怔的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半响呆立,待回过神来,天已半沉。

    朝阳殿殿门大敞,他自可大模大样的走进去,只是皇帝已经几日不曾回去,他亦不愿到御书房多做纠缠,傲然的持剑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皇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见到宁大将军放弃的离开,轻轻的松了一口气,默默的理好奏折,回到烛火通明的朝阳殿。

    寝宫中,少了擦剑的高大身影,显得空旷许多,皇帝默默的脱衣钻进绣被,下意识的寻找身侧的热源,触手所及,却是一片冰冷,这才想起今日该一个人睡了,不知为何,心头便有些空落落。

    翻来覆去,久违的失眠再度找上门来,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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